高晓松二叔的故事 一曲动人心弦的悲歌

  在某期《晓说》中,高晓松和姜文聊起了陈年往事,包括高晓松的二叔,二叔的经历像是一部电影, 非常凄凉,小编看了一遍之后久久不能释怀。接下来,小编整理了一篇缩减版,大家一起来看看吧。

  我自幼有些疯,无数次听爸妈说我像我的疯二叔唐,并被警告回老家不要理他。

  初中毕业的暑假我回到老家杭州,在我家老院子里见到了传说中的二叔唐。唐住在院子一角,不与亲戚来往,终于有一天,我禁不住诱惑,走进了唐用各种自制无线电设备武装到牙齿的小屋,唐教我无线电,给我讲他的故事。

  1968年,杭州高中生唐来到宁夏插队,唐敏感好动,擅长无线电及吹黑管,组织数名好动知青去各村演出,认识了杭州女知青清,唐给清吹苏联歌曲,清给唐画了许多像。

  唐做了台小收音机收到了苏联电台,清很害怕,正好这时上级命令发动打害鸟麻雀及抓苏联特务运动,唐疑神疑鬼。一天村里来了公安,唐落荒而逃。

  逃亡中唐遇见从青海越狱到宁夏的读书人宋,宋告诉唐在大兴安岭深处有个麻风病村无人敢去,可以藏身,年轻的唐坚持回杭州,两人洒泪而别。

  唐一路艰苦度日机敏出没,途中在长江边的游泳场做临时救生员混饭,目睹宋被追捕投江自尽。唐终于逃回杭州,在家中院子里挖地窖藏身。渐渐地没什么风声。唐不敢找工作,靠拣废品谋生。那时的“废品”丰富多彩,唐拣来各种四旧唱片,修好留声机,听喜欢的贝多芬。

  唐天生不安分,渐渐开始组织一些小年轻到地窖里听音乐,甚至开过一次新年舞会!一天,一个朋友紧急来找唐,说偷听到公安在抓“贝多芬反党集团”,唐觉得自己又被发现,于是再次逃亡。

  唐决定去大兴安岭寻找麻风病村。他认定自己的脑电波能被收到泄露自己的秘密,于是找了个铁锅,路上自己做饭,与人说话时就扣在头上屏蔽脑电波。

  在大兴安岭外的封锁线唐终于被抓,他头上扣着铁锅一言不发。那天正好是中国的第一颗人造卫星“东方红”号上天,审问她的公安跟着全镇人民上街仰视欢呼,唐在“东方红”乐曲声中逃掉,在山坡上独自歌唱祖国。

  唐终于找到麻风病村,其实里面没有病人,都是胆大浪漫的逃亡者。唐在村里生活了十几年,除了渔猎,就是天天学大家写自己的冤案申诉材料,时常想念清,依旧是处男。终于有一天,唐做出了一台矿石收音机,大伙听着微弱的广播才知道国家已大踏步前进。于是立即作鸟兽散。

  唐回到杭州,拍着长队申请平反, 家里上至奶奶下至弟弟也都盼望着他平反后补发工资改善生活。轮到他时,却被告知“根本没有你的案子”——宁夏的苏联特务早已抓住枪毙,贝多芬反/党集团另有其人并且都已平/反。其实从未有人“真的”迫害过唐。唐的整个逃亡青春没换来一分钱补偿!

  奶奶带着遗憾死了。唐在医院太平间里强行阻止火化奶奶,甚至抢了奶奶瘦小的尸体背着在街上狂奔,被认为疯了。关进精神病院。

  唐出院后当了个体户修理电器,独自研究脑电波的问题。攒钱自己打了一套家具说要结婚,过了一年又把家具劈了做饭烧掉。这样年复一年,唐多了一个毛病,他证明了脑电波理论,并且坚持认为有人能收到他的脑电波,制造了他一生的悲剧。于是唐隔三差五会在街上向路人吐痰,说就是你们告的密!你接受我的脑电波云云!被人不停打上门来闹得鸡犬不宁。亲戚们渐渐不再理他。

  许多年后的杭州,唐在街上遇见了清。

  原来在唐走后的一年在他们插队的县里发生了杭州知青和当地农民的大械斗,所有的杭州知青都四散逃出了。清孤身一人到了银川,举目无亲,一位好心的公共汽车售票员收留了她,这个纯朴的西北男人对清奉若天仙,清无依无靠,心存感激,便嫁给了他。后来丈夫又当上了公共汽车司机,清便顶替了那辆车的售票员。两人生了一男一女,知青开始回城时政策规定在当地与当地人结婚的知青不能回城。许多人因此离婚了,但清舍不得孩子加上丈夫对自己实在太好就放弃了,在银川生活至今。这次是用了老知青探亲假回杭州探亲,竟在街头遇见二叔。

  少小离家相依为命的初恋,加上唐竟始终未娶苦苦等待深深感动了清,当清也拿出存在杭州家中当年给二叔给画的所有画像时,36岁的唐和33岁的清迸发出炙热的爱情。清忍痛放弃了儿子与老实善良的丈夫离了婚,回杭州与唐结婚。婚礼上,唐忽然指着一个清的亲戚大骂说你收了我的脑电波!就是你告的密!砸了婚礼。

  清同情有病的唐,忍受着不停被骚扰的家和亲戚们的冷眼,想治好唐的病。直到有一天,唐对清说,我终于想明白了,我的一生都是你害的,是你告的密,是你把我逼疯,只有你能收到我的脑电波!从此唐在家里开始头上套着铁锅生活,并且到处告状,逼清离婚。清走投无路,伤心地带着女儿离开了唐。

  我的暑假快结束了,回北京前,唐说要带我去拜祖坟。我俩在西湖后面的山上的墓园里找了一天,唐忘了爷爷的名字,找不到坟,于是带我退出山外,说拜拜山吧,我俩站在那等游人散去以便行礼。天黑了,游人散去,又来了拉琴唱歌的人们,后来又来了许多恋人,唐说算了,日子还长,不拜了。山脚下正好是住过多次的精神病院,唐最后对我说,那里面没有疯子,都是天才!

  我后来考上清华的无线电系,向教授仔细问了脑电波的问题。教授看了唐的研究,说“他没有疯”。

  再后来,我想把这个故事记录下来拍成电影,就找了清见面,想从她那方面听听这个故事。清说,他戴着白手套,给我吹黑管,是我一生最珍贵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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